(二十三)

刘晓雨把宁馨儿送回学校已经是夜里十点。
琴房还亮着灯,宁馨儿拿着小提琴去琴房找李晓菲,李晓菲坐在琴凳上发呆。
 
宁馨儿拿起琴弓,独自拉起了帕格尼尼的《随想曲》。李晓菲没有打断馨儿,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那些音符像雨滴似的落在李晓菲的心的深处,一点一点地疼。
 
晓菲,我们把F大调奏鸣曲再练习一次吧。宁馨儿一手拿着琴弓,一手去翻乐谱。
我累了,明天再练吧。李晓菲靠在窗前对着黑漆漆的夜发呆。
馨儿,王玮有一周没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是说他在忙什么云之类的东西吗?还有要安抚那个卓越,这两件事就够他头疼的了。你那么想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吧,别总是那么的倔强。什么都别想了。晓菲,我们的曲子还要多练,如果我们演砸了,老师会恨死我们俩的。
嗯。
 
你先给王玮拨电话吧,我等你。
 
手机里传来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刘晓菲一直把曲子听完,王玮也没有接她的电话。
怎么?没接吗?他可能在开车呢,或者是开会,晓菲,你别想太多了。啊。
 
其实我也不开心,晓菲。自从认识了晓雨,我觉得自己开朗了很多,很少去想我的江海哥。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刘晓雨他的脾气好大,好可怕。晓菲。
 
发生什么事了,馨儿?李晓菲合上琴盖。
宁馨儿把下午发生在刘晓雨家的事全都告诉了晓菲。
 
原来是***啊,也是单亲家庭?怪不得他每天都不用工作。馨儿,你要小心点,单亲家庭的孩子有时候脾气会很怪,就像我一样。
晓菲,我不是想说你。
我知道,馨儿。
 
男人暴脾气太可怕了,他居然能下手打他的老爸,馨儿。这种人你还是离他远点儿。
嗯。知道了。
 
这时,晓菲的手机响了,是王玮打来的。
晓菲,我最近有些公司的事要交接,下周有空去看你。你在学校要好好学习。
 
嗯。。你要交接什么?王玮?
交接工作,我辞职了。
为什么?李晓菲有点不相信。
 
没事,有很多猎头等着猎我呢,别为我担心,晓菲。
对了,你和宁馨儿的二重奏练的怎么样了?
我俩现在琴房呢,李晓菲娇嗔地说。
 
要不我先听听,看看我的耳朵喜不喜欢你们那什么普罗科菲耶夫,呵呵 。。
才不要呢,等文艺汇演的时候再给你审吧。呵呵。。。
 
就在上周,王玮辞职的事情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记者纷纷致电,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个叱咤IT圈的市场总监在自己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要辞职呢?谁不知道市场部总监是个肥差,公司有很多个人早已对市场总监的职位垂涎三尺了。
 
只有一个人知道王玮辞职的内情,那就是负责集团市场的VP也就是王玮的上司Alex。王玮是Alex嫡亲嫡亲的部下,这次本来想保他的,但是卓越的信里有种视死如归的尽头,一定要把王玮拉下水才罢休。
Alex告诉王玮,卓越在邮件中有一个list,就是曾经给王玮及他的部下送礼的清单,哪年哪月哪日送的,写的十分详细。尤其把送王玮的SONY电脑列在了第一行,而现在使用这台电脑的人就是Alex.
Alex也很无奈,最终使用了丢车保帅这一招。他建议王玮骑马找马,然后辞职。
王玮很爽快的答应了,这是最好的结局,只要王玮还在这公司,卓越就会有借口和他纠缠。Alex也会被牵扯其中。
王玮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居然为了一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居然把饭碗都丢了,王玮苦苦的笑了一下。为收获了李晓菲的爱情也为逃离卓越的纠缠,这一仗,没输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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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春草碧色,春水绿波。新学年开始了,李晓菲与宁馨儿的爱情之心也在这个季节有了荡漾。
王玮这段时间已经被卓越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偶尔会与晓菲通个电话,并嘱咐她好好练琴。电话那头的李晓菲像个乖孩子似的点着头。她希望五四的时候,王玮会来学校看她的表演。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那位开红色保时捷的刘晓雨,也早已成为女生宿舍区的一道风景。
五四青年节就快到了,学校要举办以青春飞扬为主题的文艺汇演,音乐学院出三个节目,除了一个女生小合唱、集体舞之外,学院推荐宁馨儿与李晓菲表演二重奏。
 
为了能在汇演中给校园领导汇报成绩,音乐学院的老师特地选了普罗科菲耶夫F大调奏鸣曲,这首曲子的钢琴部分很有难度,对于节奏的对位,曲目的风格与之前李晓菲练习的勃拉姆斯G大调奏鸣曲截然不同。
 
接到这个任务后,李晓菲与宁馨儿为了不辜负老师所托,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琴房里练琴。
为了给宁馨儿解压,刘晓雨总是千方百计地哄宁馨儿出来看星星看月亮。而每次都是带宁馨儿去不同风格的餐厅大吃一顿,每次看着馨儿看那着些精美的食物发出赞叹的时候,刘晓雨觉得自己幸福的不得了。他要宁馨儿快乐,要宁馨儿胖起来,每次看到宁馨儿若不经风的样子,刘晓雨就一阵心疼。
 
四月一日正赶上周末,李晓菲的爸爸带着女儿和一帮北京的高官去王府饭店吃饭,为女儿毕业后早点铺路。
而宁馨儿也答应了刘晓宇一起过那个愚人节。
 
刘晓雨的保时捷在学校西门等了好久,看见扎起马尾的宁馨儿,蹦蹦哒哒地从楼梯下来,刘晓雨别提有多开心了。此时的宁馨儿就像刘晓雨心中的太阳,是那么的明媚动人。
 
一路上,刘晓雨不知道哼什么,总之那种高兴劲儿溢于言表。车终于在四环的一处大院门口停了下来。刘晓雨摁了摁喇叭。一个浑身武装的军人把那扇门打开了。宁馨儿透过车窗看到院子里面有一幢幢排列整齐的两层小楼,停在路边的每辆车后面都挂着军牌。
 
下车后,刘晓雨紧紧拉着宁馨儿纤细的手,走向那座二层小楼。门的两边放满了宁馨儿喊不上名字的绿植,还有两快巨大无比的奇石蹲在那里。客厅的餐桌上摆了一束火红的弗朗花,餐桌旁边是一大圈白色的真皮沙发。
走,带你参观我家的书房。
哦。
 
走廊的左边的第二间屋子有一排整齐的红木书橱,外屋有一张方方正正的大书桌,和一把紫藤木椅。书橱里陈列着四书五经,三国、红楼梦、老子、庄子等各色书籍。
 
宁馨突然瞟见墙上的刘晓雨的照片,埃菲尔铁塔,伦敦大本钟,澳大利亚悉尼剧院、英国曼彻斯特大学,宁馨儿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刘晓雨竟然是一个海外归来的留学生,那张坐在红色保时捷跑车里的刘晓雨帅极了。
 
刘晓雨,刘晓雨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在海外留过学,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呢?宁馨儿垂下头,用手拨弄着衣角。
 
傻丫头,这有什么,现在是个人都能出国,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家藏书上万册,你那么喜欢看书,挑一挑,一会我给你捆一捆,搬回你宿舍看去。哈哈。
先下楼吃饭去,馨儿。我让阿姨做了牛排。
 
门外突然有停车的声音,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和宁馨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进来了。
刘晓雨,你怎么回来了。还没等中年男人说下一句话。
 
刘晓雨狠狠地将那瓶酒砸在了铺有印花的桌布上,那些红色的液体溅在桌布上,立刻漾出一朵一朵的花。这还没算完,刘晓雨一把掀起桌布,那两个杯子连同桌布全都落在那块白色的毛绒绒的地毯上。
 
你个小兔崽子,一回家就抽风,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小兔崽子。
刘晓雨一把抓起宁馨儿的手冲出那幢精致的小楼。
 
馨儿想起来了,那次在酒吧,刘晓雨打的那个男人居然是刘晓雨的爸爸。
晓雨,不管你爸爸怎么样,你不应该动手打他。
李晓雨什么都不想说,把车开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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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李晓菲的卡布基诺已被她搅拌出一圈一圈。她忽闪着那动人的眼神瞅着这个讲故事的男人。晓菲知道王玮不会爱上卓越这样的女人,可那个远在纽约的朱莉亚音乐学院女友却成了晓菲的担心。朱莉亚音乐学院是全美最有名的音乐学院,是晓菲梦寐以求想进入的学院。
她还会回来吗?你们还有联系吗?李晓菲小声地问。
 
看着李晓菲没有责怪自己,王玮凝视这那杯已经飘浮起绿叶的玻璃杯,沉思了一下。
她不会回来了。王玮的眉头紧蹙了一下。
为什么?
 
她嫁给了一个大自己很多的美国人,是她的钢琴老师。
她也是学钢琴的?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听。。。。李晓菲突然觉得自己的那种担心太多余了,她能想像得出那个远在纽约的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很优雅。而自己却是一个丑小鸭。还没有学会飞的小鸭子。
 
伤感一来,晓菲的眼泪随着大堂里优美的琴声,动情地滴落下来。
你怎么了,晓菲,王玮从对面的沙发上起来,坐在晓菲的身边。拥着这个让他心疼的女孩子。
都过去了,晓菲。
那为什么春节,你会和卓越在一起?为什么?李晓菲眼里含着泪,拼命地不要它落下来。
 
晓菲我需要一点时间,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你知道吗?春节前,公司进行了一次大裁员。卓越也在这批人里。在我们这样传统的公司,不能搞那些歪门邪道,她太张扬了,树大招风的道理你懂吧?
晓菲点点头。认真地听王玮讲。
 
她是那么要强的一个女孩子,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虽然拿了赔偿,可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希望我能够帮她,可我当时确实不像个男人,为了和她早脱干系,我拒绝了,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安慰的电话。
 
王玮低下头,使劲地捏那个玻璃杯。
怎么了,你快说啊。
春节我刚从我妈那儿回来,就接到了卓越的电话,她说春节她和她爸妈说去国外度假了,她希望我能陪陪她。可过节的时候我真的想一个人静静。也想等你回来,晓菲。
 
我没接她的电话,后来收到她的短信。吓了我一跳。
 
“王玮,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你相拥的那晚,我会永远记得。我走了,你保重!”
 
她,她自杀了?晓菲睁大了眼睛看着王玮。
嗯。
那你。。。。晓菲觉得那个卓越好可怜,她希望王玮那个时候能够去救她。
 
我让保安把她家的门撬开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右胳膊腕的血留了一床单,当时我脑子就呆掉了,恨死了自己。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答应会照顾她,就把她接到我家来了。但是晓菲,我只是照顾她,没有和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你相信我吗?王玮忧郁的眼神着实地让晓菲忍不住伤心地哭了出来。
 
我相信,我信,王玮紧紧地搂着李晓菲。
好了,不说这些了,别再伤那个女孩子了,王玮。
 
王玮,在晓菲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夜幕下的北京着实地美丽,犹如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晓菲静静地坐在王玮的车里,听着CD里传来的《昔日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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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晚餐后,王玮载着李晓菲驱车直至紫竹园的香格里拉酒店。夜里的香格里拉大堂灯光幽暗而富有优雅的情调,已有不少穿着讲究的男士落座,在那里休闲地聊着天。
王玮给晓菲点了一杯卡布基诺,一块抹茶蛋糕。又为自己点了一杯绿茶。
 
李晓菲窝在那宽大的沙发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服务生礼貌地端来了绿茶,卡布基诺和那块撒了椰片的蛋糕。
    李晓菲用那支精致的小勺轻轻地搅拌着充满甜蜜白色奶沫的卡布基诺,温情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王玮。只要能静静地看着他,晓菲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李晓菲想起宁馨儿说的话:幸福很短暂,能拥有一会就拥有一会吧。
 
王玮端起那杯清澈地绿茶,小小地喝了一口,似乎想和晓菲说些什么。
王玮,你说要讲你的故事给我听,现在可以讲给我听了吗?李晓菲忍不住问王玮,她想知道他的故事。
恩。
 
就在两年前,王玮认识了广告公司的客户经理——卓越,虽然她不是漂亮女人,却有着一股子让男人佩服的冲劲。为了拿下王玮公司第二年的广告,卓越带着她的团队在一个月的时间,用上了十八般武艺。白天去王玮的公司拜访,下班带王玮的团队吃饭、唱歌、桑拿。整整一个月,这位叫卓越的女孩彻底的把王玮所带的市场部人员小小地腐蚀了一把。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经不住市场部其他同事的好说歹说,王玮最终同意将广告额的40%给了卓越的广告公司。拿到800万的广告合同后,卓越单请了王玮一次,就是那天,那个个性很强的女孩俘虏了王玮。
 
男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只要有音乐、有美酒、有迷人香水味的时候,男人身体会产生大量的荷尔蒙。看着微露香肩的,化了淡妆的卓越,王玮只是觉得她暂时有了一点女人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香水味一股一股地冲击着王玮的嗅觉。
 
之后,卓越带王玮去了燕莎的汽车影院,就是那一次,王玮和卓越在那个夜再也纠缠不清。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
因为那一次,卓越对王玮的态度从乙方一跃成为甲方。两边的team谁都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在王玮带的那个市场部,团队成员都觉得王玮有一个学钢琴的漂亮的女朋友,任何女人在他眼里都是空气。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王玮总监为什么性情大变,对一个毫无姿色可言的卓越动了情。那个做事一丝不苟地总监,无论广告公司提供的广告样片有多么的出彩,他总会挑出毛病。王玮的态度是绝不和乙方的人做哥们,乙方就是乙方。
而这次,乙方的卓越让王玮和他的团队着实头疼了一把。
 
接下来的日子,是王玮最为难过的时候。
远在纽约朱莉亚音乐学院的女友回国了,当王玮和卓越摊牌的时候,卓越竟然威胁他说要让公司所有的人知道她俩不清不楚的关系。王玮无语了。希望可以有一个条件满足卓越,然后就再也不和这个女人纠缠。
 
后来王玮答应想办法把卓越安排到公司去做销售。
五百强的公司,如果一个没有能力没有背景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HR招进来的。而恰恰王玮在公司的好人缘,让卓越很顺利地通过人力资源、销售、VP的面试,在王玮哥们的手下做了中华区的一名销售。没有任何计算机背景的卓越破例挤进她梦寐以求的五百强。
 
销售部总监在收到王玮暗示的情形下,给卓越布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没想到卓越凭着她的那股执着的精神,也许用了二十八般的武艺,居然与竞争对手拼了个你死我活,最终将这个项目夺了回来。这样的销售,哪个公司不稀罕呢,销售部总监和王玮商量后,希望能留下这个敢上刀山的女人。
原本以为终于摆托了卓越的困扰,却没想到更大的危险藏在了最后。
卓越的不依不挠最终惹脑了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女孩子,回美国的时候,王玮的女友在王玮家的那架钢琴盖上只写了三个字: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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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刘小雨拉着宁馨儿离开了房间。
     李晓菲睡熟了,蜷缩在床上,两只手放在胸前。
     王玮用手轻轻地抚摸李晓菲的脸,亲吻了她的额头,轻轻地往上拉了拉那床被子。
     王玮把一瓶矿泉水放在晓菲的床边,又拿起了那张纸。“留下一只孤单的背影,眺望。。。。”,王玮心里一阵阵地心疼。
 
 她看着眼前让人怜惜的李晓菲,不知道她醒来的时候该如何面对她。王玮希望在清晨的时候把早餐给晓菲买回来,然后去公司上班。就这样,王玮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渐渐地睡着了。
 
半夜时,李晓菲渴醒了,她摸到床边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透过窗帘的月光,晓菲看到那张让自己又恨又爱的脸,王玮坐在地毯上,头靠在床边上。
李晓菲轻轻地摸着王玮的头发,王玮的脸。眼泪又流出来了,说不出的那种心痛。李晓菲小声地抽泣着。  
 
王玮醒了,看见床边的女孩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王玮把晓菲紧紧地搂在怀里。任晓菲在他的怀里挣扎,捶打,王玮将晓菲抱的更紧了。李晓菲狠狠地咬了王玮的脖子。
王玮用力把这个女孩拥在怀里,深深地吻着她的嘴唇,她的脖子。两颗心很快就缠绕在一起,宣泄积攒了许久的情绪。
 
第二天清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王玮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孩,觉得自己像个混蛋,他把晓菲往怀里搂了一下,在她的额头轻轻地一吻。这几周的折腾,让这个女孩承受了多少的心伤。王玮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和卓越谈谈了。
 
晓菲醒来的时候,床边已放了一杯牛奶,一块蛋糕,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杯子下面的一张便条。
菲儿,我先去上班了, 记得把早餐吃了,然后乖乖地去学校上课,今早我有个重要的con call,下班后去学校接你。
王玮。
 
看着这张便条,晓菲那不争气地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王玮喜欢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没有王玮,尽管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那种互相吸引的磁场,即使身边的傻子也能看清楚。
 
李晓菲回学校前,在酒店退了房。
回到宿舍的时候,宁馨儿还在被窝里。
吃早饭了,妞儿。起来了,妞儿,带好吃的给你了。
李晓菲坐在宁馨儿的床上,捏馨儿的鼻子。
 
你这家伙,昨晚还哭天抹泪的呢,今儿您老人家就活灵活现的了。快说,你和王玮怎么着了,你这么开心。
我还没问你呢,这两天我没在,你和那个刘小雨倒是走的很近哦。我觉得他不错,像个富家公子哥儿,今后你就吃穿不愁,做少奶奶了。呵呵。。
 
你的相思病治好了,就拿我开涮了,晓菲,下次你再喝醉了,我可不去捞你了。
好好好,我的馨儿大人。
李晓菲和宁馨儿又恢复了正常的校园生活,那条通往食堂的小路又有了她们的笑声。
晚上6点半,王玮如约地来接李晓菲。
 
今儿带你去吃鱼吧,好好补补,你看你瘦得跟个猴子似的。
你才是猴子呢。
行,行,我是猴子行了吧,一公猴儿带一母猴儿,哈哈哈。。。
一路上,王玮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王玮按了又响,响了再按。
 
你为什么不接呢? 李晓菲满脸疑惑地问开车的王玮。
没什么大事,回头我再打回去。 
李晓菲不说话了,看着旁边的王玮将眉头皱了起来。下车的时候,王玮把手机扔在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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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春节过后,李晓菲的MSN上面写着;爱如空镜。
 
有时候,爱就是两个人彼此的惦念,在彼此生命的最深处,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无论快乐与忧伤、无论真实与感动。一旦那种惦念消失了,爱情也就结束了。
 
李晓菲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学校住了。宁馨儿不敢问李晓菲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这一次李晓菲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她身上的那种深沉让宁馨儿觉得很压抑。
 
尽管宁馨儿要刘小雨去找王玮打探情报,刘小雨在电话里告诉宁馨儿,王玮死活都不肯说,却让小雨转告宁馨儿,希望有空多陪陪晓菲。
 
宁馨儿想不明白李晓菲的心情为什么会如此多变,刚刚还看见美丽的彩虹,转眼却又雷雨交加了。周五晚上十点半,刘小雨拨通了宁馨儿的电话。馨儿,你睡了吗?你那个姐妹儿在酒吧耍幺蛾子呢,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我劝了,她不肯听我的。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晚喝那么多酒是要出事的,给个命令,宁总。你说怎么办?
 
她在卡利宾喝酒?抽烟?宁馨儿捂着嘴,生怕宿舍其他两个女孩子听到。
不是卡利宾,是Suzie Wong 酒吧,今儿我和几个哥们在这儿,一眼就瞅见那个李晓菲了,手里夹着个烟卷,自己还开了个黑方,喝的有滋有味的,我真是服了。
 
宁馨儿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雨,你能给王玮打个电话吗? 心病还需心药医。你看着晓菲,我现在马上打车往那边赶。
这么晚了,不安全,你别出来了,丫头,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你就呆在宿舍,我随时汇报这边的情况,OK?
不行,小雨,你去看着晓菲,我马上赶过去。馨儿把电话挂了,心急火燎地跑出了校园。
据说那Suzie Wong 酒吧,就像一朵妖娆的莲花,一到黑夜就静静地绽放。甭管什么样的男人去了那里,都会沉醉于那里的景、那里的人。
 
李晓菲慵懒地陷入沙发里,那只长长的、细细的烟在李晓菲纤细的手指中飘散出淡淡的清香的蓝色,一点一点消逝,不留一点痕迹。舞池里一拨表演者火辣地登场,迷离的双眼,妖娆地舞姿,优美的身段,撩人的美艳的裙裾,使酒吧的气氛越发地浓烈。这一切,在晓菲的眼里凝滞了一般,这五彩多情的画面,迟早是会烟花散尽,曲终人散。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王玮和宁馨儿一同进入Suzie Wong 酒吧,早在那里等候的刘小雨,带着他们走到拐角的沙发。李晓菲已经偎在沙发里半醉半醒了。
 
宁馨儿和刘小雨都会以为,此时的王玮一定会苦口婆心地劝李晓菲,没想到,王玮二话不说地用双手收托起醉醺醺的李晓菲,朝门外走去。当酒吧的保安拦住王玮的时候,王玮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看着已经有怒气的保安,刘小雨赶紧上前解释。
 
李晓菲在王玮的后座上一直念叨着佛说的话:“右手是幸福,左手皆悲苦;左肩承祝福,右肩扛恶毒.上有天无尽,下有地无穷。。。。。。。。每个人的幸福都是残缺的,另一半的幸福此刻也在孤独。只须等待,该来的,会来。来错了的,会走。
 
王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李晓菲,只是将车开得飞快,后面的刘小雨紧紧地跟在后面。到了凯宾斯基酒店大堂,王玮依然双手托着李晓菲,宁馨儿去大堂查到了李晓菲在酒店的房间。
 
王玮让李晓菲躺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刘小雨和宁馨儿坐在一旁,看着发呆的王玮。
在晓菲睡着了的枕头旁边,王玮拿起了一页写着字的纸。
 
   一瞬轻柔感觉
 
    宛若清晨盈盈露珠     点点飘散
 
    曾有的那份恬淡
 
    只为一份浅浅的缘
 
    回味
 
    倦了 忘了
 
    人走了 缘散了
 
    留下一只孤单的背影
 
    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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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

 

周三晚上,宁馨儿去琴房练琴,李晓菲独自打车去了天伦王朝酒店。

李晓菲走进天伦王朝的大厅,透光的玻璃穹顶,精致典雅的欧式花园布置依然是令人目不暇接,三层的西式风格的大堂早已有不少人在那里静坐品茗。

 

李晓菲把围脖摘下来,搭在旁边的琴凳上,打开钢琴上的乐谱。

这是晓菲第二次来这里弹琴,这里不像酒吧似的嘈杂,却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宁静,只要挨着钢琴,晓菲就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孤单。

 

水边阿狄丽娜是晓菲弹奏的第一支曲子,没有任何人的打扰,李晓菲静静地在那里触摸着那家三角钢琴。

早已坐在茶座的王玮点了一杯咖啡,专心地听着钢琴旁边的那个女孩弹出的《秋日私语》,《 梦中的婚礼 ,《遇见》还有那首《眼泪》。王玮第一次看到李晓菲弹钢琴,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在钢琴边是如此的优雅,从那悠扬的琴声里,王玮听到的全是忧伤,他的心为弹钢琴的女孩碎了。

 

王玮一直等着晓菲。九点钟,晓菲起身的时候,王玮举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轻轻地放在钢琴上。李晓菲怨怨地看着王玮,那个让她心伤的男人,终于在那一刻王玮晓菲搂在怀里,李晓菲不再拒绝,所有的委屈被一个拥抱融化了。

 

王玮与李晓菲的误会暂时解决了。寒假的时候,李晓菲回到哈尔滨的老家。从回家的那天起,王玮每天都会给晓菲打很多个电话,发很多甜蜜的短信。李晓菲觉得这个寒假是如此的漫长。

 

除了陪妈妈,大多数的时间,李晓菲在互联网上与她的王玮视频传情。

春节的时候,宁馨儿打电话给李晓菲,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她想晓菲了。

 

我很快就回去了,馨儿,我好想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可是我要多陪陪我妈妈。馨儿,你假期过得怎么样?那个刘小雨找你了吗? 李晓菲一边吃着苹果,一边问馨儿。

 

别提了,晓菲。他就像个侦探一样,不知道怎么找到我家,昨天开着他那个红色保时捷车在我家楼下不停的按喇叭,我们整个楼里的邻居都把头探出来了,我妈还说,现在的年轻人做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的。可后来,我妈听见楼下有人喊我的名字,居然还让他进我们家里来了。

 

晓菲,你没看见我爸妈对他那个热情,他自己表现的像个上门女婿似的,我都觉得好好笑。这两天,我妈一下楼,那些邻居拉着我妈就问那个开好车的是谁。你说这是什么事啊, 你快点回来啊,好好和我妈解释解释。

 

哈哈哈哈,电话那边传来李晓菲银铃般的笑声。

我后天回去,晓菲,你别告诉那个刘小雨啊,我想给王玮一个惊喜。

放下电话,李晓菲就开始倒数时间了。

 

星期三的早上,李晓菲在机场买好了早餐,乘车直接去了亚运村。

到了王玮住的那幢公寓,李晓菲恨不得长了翅膀飞上去。

电梯到达16层的时候,李晓菲做了个深呼吸,轻轻摁响了王玮的门铃。

 

半分钟后,王玮才把门打开。

你怎么才开门啊, 大懒虫,李晓菲开心地看着眼前睡眼惺忪的男人。

李晓菲比在北京的时候更漂亮了,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说好我去接你的。王玮用一块浴巾裹着下半身,却没有要晓菲进屋的意思。

本来下周和我爸爸一起回北京的,可我想你了,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有没有想我?大懒虫哥哥,李晓菲娇嗔地甜甜地一笑。

 

我,哦,我,王玮此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李晓菲一进屋把那一袋早餐放在餐桌上。进屋的时候,李晓菲分明看到门口放着一双长长的黑色的靴子,衣架上有一件黑色羊绒半短大衣,上面还搭了一条豹纹的围巾。

 

卧室的门开着的,李晓菲忐忑的走到卧室的门口。

一个女孩,就是李晓菲在开心网看到的那个貌不惊人的女孩,自然地整理着她的头发。

李晓菲的愤怒和绝望到了极致,她劝自己一定不要掉眼泪,一定不要当着这个女孩子的面发脾气。

 

王玮做梦也没想到的画面,他以为晓菲会上来给他一个耳光,那样他还会好受些。

李晓菲,看了王玮一眼,对王玮冷冷地说了说,多穿点,别着凉!说完走出那扇门,狠狠地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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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那夜,王玮没有去酒吧找李晓菲,刘小雨为没有完成宁馨儿交待的任务而懊悔。

 第二天,刘小雨拨通了王玮的电话,却被告知不在服务区。刘小雨都为这哥们急了。索性开车直接去了宁馨儿说的那家五百强的公司。到了王玮的公司,前台一个漂亮女生告诉刘小雨,王玮总监今早去出差了,去了美国,下周才能回来。

 

得,这下子,刘小雨心里面好像找回点安慰。原来这白领也不是好当的,这个王玮大人事业心很强啊。刘小雨赶紧掏出手机给馨儿拨通了电话,把他打探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馨儿。这一次,宁馨儿在电话的那边甜甜地说了声谢谢。这一声谢谢把刘小雨美了一路,在他那宽敞的车里左摇右摆。

 

刚从王玮公司出来没多久,刘小雨就接到了王玮的电话。大概意思是说他最近的项目出了些问题,马上要去美国出差,下周回来去找晓菲,拜托小雨找宁馨儿问问晓菲每周在哪家酒店弹琴。

此时的刘小雨又感觉着王玮成了他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爽快地答应了,还让王玮放心。

 

一周的时间很短,宁馨儿却觉得时间太漫长了,她希望那个王玮赶紧回来看看李晓菲,那个拼命练琴的李晓菲,拼命打工的李晓菲,却不怎么吃饭的李晓菲。

 

又是一个周末,刘小雨没有等到王玮的电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当了护花使者,陪着李晓菲和宁馨儿去了那家酒吧。外面冷极了,酒吧却是热情洋溢,似乎没有被那样的坏天气所影响。喜欢这家酒吧的人们还是选了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美女们纷纷退去厚重的衣服露出白色的胳膊、细细的小腰,在舞池里飘散着各种各样的香气。

 

有一个拉丁舞俱乐部的六个女孩表演完一段街舞之后,该李晓菲和宁馨儿上场了。

灯光暗下来了,两个身穿白色修身缀有亮片裙摆的女孩,已经在舞池中央。已经有人开始吹口哨,鼓掌了。灯光渐渐地闪烁,五颜六色的灯光洒在两个洁白的女孩子的身上,晓菲与宁馨儿依然用最柔美的细腰,修长的胳膊演绎着这段两人再熟悉不过的舞蹈。

坐在桌旁的刘小雨,觉得舞池中的那两个女孩子像极了两个白天鹅,如果她们有美丽的翅膀,一定会飞起来。

 

刘小雨拿起手机,拨通王玮的电话。

您拨打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靠,这Y可真沉得住气,搁着我,我肯定茶不思饭不想地想办法见我喜欢的女孩子了,这男人太成熟也不见得是好事。反正我和他不一样。

刘小雨看着舞池里摇曳着美丽舞蹈的馨儿,还没喝那红色的液体,他就醉了。

 

表演完毕,小雨看到李晓菲把馨儿一个人扔在门口,却和那些舞池里的男人一曲一曲地跳着salsa,看的出来那些被晓菲邀请跳舞的男人已经魂不守舍了,眼睛嗖嗖地冒着绿色的光。让小雨最看不下去的是有个男人和李晓菲跳巴恰塔舞的时候,他那只手不安分地在李晓菲的腰上摩挲。

 

刘小雨此刻觉得,他有义务替王玮保护他喜欢的女人,冲到舞池一把把李晓菲拽出了舞池。

你没病吧,李晓菲,王玮大哥人不错,你何苦那么折磨他呢。我看你们俩迟早有一个人先得神经病!

不用你管我,你是哪根葱啊,李晓菲甩开刘小雨的胳膊,踩着音乐又回到舞池里去了。

 

我,我,好,我还不当这个雷锋了,你就自己玩幺蛾子吧你!我还不管了。

刘小雨跑到门口找到在那发呆的宁馨儿。

你那姐妹们中邪了,宁馨儿。

你别那么说晓菲,这事不怪她。

 

还有故事呢? 说说馨儿,我这没头脑的,不知道话重话轻的,下次见了王玮我好好说说他。

馨儿把王玮在交友网站征婚的事情告诉了刘小雨。

 

这哥们,行啊,还玩脚踏两只船啊,得,以前对他印象还挺好的,这下减分了。我就不是他那种人,我是巨蟹座的,对感情特专一,馨儿。

 

要不是王玮打来电话,刘小雨差点就对馨儿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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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生活仍在继续,李晓菲与宁馨儿和往常一样穿梭于学校的课堂、食堂、琴房。似乎在酒吧里与王玮的邂逅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王玮不知道李晓菲为何又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她已经不再接王玮的电话了。

弄不清状况的王玮把电话打到晓菲的宿舍,都是馨儿接的,馨儿会用不同的理由婉拒王玮邀约晓菲的电话。

这俩个Y头串通好了,王玮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判了“死刑”,最后王玮想起了那个瘦高的刘小雨。

刚才给宁馨儿留了好印象的刘小雨, 听说王玮被李晓菲给莫名的PASS了,而馨儿在与刘小雨聊天时偶尔流露出对王玮的讨厌刘小雨是能感觉到的。为了不得罪红颜,刘小雨只是答应王玮找宁馨儿探探口信,但最终没敢然地去问馨儿。

周五下午,宁馨儿在琴房练习帕格尼尼随想曲,李晓菲抱着一大袋子演出服来找馨儿。

琴房的馨儿,好像正沉醉于帕格尼尼的乐曲中。

宁馨儿,馨儿喊你半天没反应我就进来了啊。你看看这衣服,是从我老乡那租的,很便宜。就是有点暴露,如果你不喜欢,还有时间去换。

宁馨儿用琴弓挑开那塑料带,看着里面像是羽毛似的纱裙,用琴弓轻轻点了晓菲的头。

亲爱的李晓菲同学,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咱俩穿了这衣服,太像火鸡了。小心被人给炖了。呵呵,呵呵

炖了就炖了吧,我还有点价值,你说呢,怎么样,和你说正事呢,这衣服行不行啊?

你租都租来了,凑合穿吧。宁馨儿把那两身插满粉色羽毛的衣服拿了出来。

晓菲,这衣服太像那个了。

哪个? 李晓菲拿起一件在身上比划着。

好像夜总会女孩穿的,太艳太夸张了, 你不觉得吗?宁馨儿撇撇嘴。

就你纯,行了吧,我俗! 李晓菲有点生气了,把那包衣服抱走了,馨儿赶紧追了出去。

好了 ,晓菲,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王玮已经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在咱楼下苦苦等了你那么多次了,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你不理她,你不也很难过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晓菲,李晓菲,你这个神经病。宁馨儿大喊着。

一个有未婚妻的海哥哥, 一个在交友网站征婚的王玮,几乎是在同一个月伤了两个女孩子的心。

晚上九点的时候宁馨儿发短信告诉李晓菲,她和刘小雨在校门口等她。李晓菲很快的回了短信:好的。

看来李大小姐已经不和我生气了,唉。宁馨儿看着眼前瘦瘦的刘小雨,看起来没有王玮那样的儒雅,有深度,却满脸的真诚,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小雨,你每天都悠悠荡荡的,不用上班吗? 馨儿不知道怎么冒出这句话来。

我,你是说我吗?刘小雨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宁馨儿,用食指轻轻地刮了宁馨儿的鼻子。

我,我是个拉丁舞教练,我上班的时间都是别人下班的时间,傻丫头。

哦。宁馨儿听到小雨那么自豪地说自己是舞蹈教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一点点的失落。

正聊天的空儿,宁馨儿和刘小雨看到已化好妆的李晓菲。浓浓的眼影下显出她翘翘长长的眼睫毛,那双灵动的眸子着实的动人,晓菲哭过了,她一定是哭过了,都怪我这张嘴,宁馨儿悔的肠子都青了。

现在的李晓菲没有了从前那种自信,那粉红色的腮红使她的脸庞显的更加消瘦。宁馨儿有点心疼了。上前接过晓菲手里的那个装衣服的包包,拉着晓菲的手上了刘小雨的红色保时捷车里。此刻,刘小雨车里飘出了柴可夫斯基忧郁小夜曲,而非之前激情四射的拉丁舞曲。

    刚到酒吧, 乘李晓菲和宁馨儿去洗手间换衣服的空儿,刘小雨拿起手机拨通了王玮的电话。

     王玮大哥,晓菲和宁馨儿今在酒吧有演出,你快来啊。

     我去不了,谢谢你,小雨。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靠!前两天还为了要见到晓菲痛苦绝望的人现在却又一副冷酷无情,刘小雨彻底的搞不懂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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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此时校园的夜是那么的寂静,宁馨儿一路小跑到琴房的那座有十多年历史的老楼。刚进楼道的时候,馨儿就听到阵阵清晰的琴声。
 
琴房的门虚掩着,晓菲端坐在琴凳,全神贯注地弹着那架钢琴。
 
       馨儿听出来晓菲在弹她最喜欢的肖邦的c小调夜曲,琴键在晓菲白皙修长的手指下被触动出一种晶莹透亮、充满诗意的旋律。
    
琴房柔弱的灯光下,李晓菲是那么的优雅。人与钢琴已经完美的组合在一起,自然而和谐的旋律,没有任何的装饰,纯洁的如剔透的白雪。那是一种能够涤荡心灵的委婉悠长的声音,是一种让心灵为之悸动的声音。
 
这首曲子, 晓菲弹了一遍又一遍。    今夜,晓菲将这首曲子弹的那么清幽、那么柔美。这是李晓菲最钟爱的一首曲子,也是在圣诞节那天想弹给王玮听的曲子。
 
 
  渐渐地,馨儿的眼睛湿润了。
 宁馨儿不忍心打扰李晓菲,轻轻靠在门上,与那每一个跳跃的音符一起陪着晓菲忧伤。
 
李晓菲终于按下最后一个音符。合上琴盖,忽然趴在琴盖上抽泣起来。
 
晓菲,晓菲,你怎么了?宁馨儿轻轻地问。晓菲回头看见蜷缩在地上的馨儿,也和她一样哭成了泪人儿。
 
馨儿,我真的喜欢王玮,可是我心里真的好难过,早知爱让人这么痛苦,我宁愿不谈恋爱。馨儿。
我知道你喜欢王玮,晓菲,别哭了,和他吵架了吗?
晓菲摇摇头。用手抹了眼泪,对馨儿述说为什么独自跑到琴房练琴的原因。
 
吃过晚饭,晓菲上她喜欢的开心网,却收到一条陌生人的信息。有一个年龄看起来很大的女人要加晓菲为好友,附言说:关于王玮。
 
李晓菲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加了这位女子。照片上的女子毫无姿色可言,却有一种很强的气势,李晓菲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好,姑娘,你也是王玮在网上认识的网友吗?
晓菲赶紧回答说,不是。
 
那个女孩发来一条网络的链接,说要晓菲好好认识下王玮。
打开链接后,李晓菲崩溃了。
 
那是一个交友网站,那页面显示了那张晓菲熟悉的脸庞,王玮的网名为蓝海洋,天秤座。他的个人独白是这样写的:我一直在寻觅那个温柔多情善良的女孩,如果有缘遇到你,我一定会紧紧的拉着你的手,让你靠在我宽厚的臂膀,永远呵护着你。
 
你为什么把这个发给我?李晓菲问给她发链接的女孩子。
我想让你认清楚他的真面目,他只会让女孩子受伤。我没有恶意。你看到他开心网的那些女孩子的照片了吧?
 
嗯,看到了,都是他的同事和好朋友。晓菲飞快的敲打着键盘。
 
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醒醒吧。还没等晓菲回信息给她,这个女孩匆匆下线了。
 
李晓菲脑袋又开始晕了,她看着王玮开心网上的那些女子的照片,开始胡思乱想了。那个每天哄她开心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李晓菲迷惑了。她很想找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藏起来,独守一阵清凉。
 
李晓菲想起了琴房那架老钢琴。每次坐在琴凳上弹琴的时候,晓菲会觉得有一种思念从她的指尖倾注到心灵的最深处,只有那黑白键下的音符愿意与晓菲的忧郁与快乐相陪伴。
  
午夜的琴房,两个女孩静静地坐在棕色的琴凳上。宁馨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晓菲。就这样,整个晚上,琴房里飘着李晓菲琴键下一滴一滴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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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刘小雨走后,传达室的老师把宁馨儿喊进屋里。
最近很多女生反映你们回的太晚,影响她们的休息,你们俩以后注意着点。小女生成天的和社会上的人来往,像什么样子?你们学艺术的女孩子是招男孩子喜欢,但不要太出格了。今奥迪、明宝马的,注意点儿,传达室老师苦口婆心地对馨儿说。
 
回到宿舍,宁馨儿郑重其事的对李晓菲说,她决定春节以后不去酒吧表演了。
为什么? 你攒够出国的钱了?
没有,还差好多呢,以后你就不用陪我去酒吧了,你的那个王玮大人他不早说不让你去了吗。前几天,欧阳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个小学生,我每周去给他做家教,周末我会去西餐厅半餐拉琴,出国的钱慢慢攒着。你呢,也不缺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她们是谁啊, 还不是咱宿舍那两个土包子,有本事她们也去表演了,她们是嫉妒。别管她们。晓菲,我去酒吧表演有一半是因为要陪你,另一半,是我自己喜欢那个地方。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属于那里,只要我听到那里的音乐,我就心潮澎湃,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就当是你陪我吧,行不行,我在那里才能将我的忧伤释放,求你了,馨儿。
 
好馨儿,求求你了。万一有一天我们失恋了, 那儿就是我们疗伤的地方。
说什么呢?晓菲,你和王玮才刚刚开始,你就说失恋,你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啊,我才是失恋呢。我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呢。
馨儿,谁笑到最后才是最好。我对王玮没有信心。
 
你们不是和好了吗?而且天天早九晚五地煲电话粥,我都吃醋了,有了王玮,你都冷落我了。
瞧你那样儿,像个受气的小丫鬟,呵呵。。以后我注意啊。
对了,你那刘小雨同学,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他对你可挺上心的。
晓菲,我心里只有江海大哥,我今晚去练琴了,你要不要一起?
 
好,好,你的江海大哥,你醒醒吧,他已经是人家的江海大哥了。去吧,练你的琴,去释放你的忧伤,我要上一会开心网,我的菜都蔫吧了。
哦。宁馨儿答应了一声,拿着那把小提琴下楼去了。
 
    每周三,是馨儿约琴房的时间。
    已近八点,琴房里隐约有了古筝、二胡、钢琴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宁馨儿走进空旷的琴房,翻开曲谱。欧阳老师布置了作业,拉威尔的《茨岗》。
 
那是一首吉普赛风格的音乐,技巧性很难的一首乐曲,对音准,音色,要求都很高。宁馨儿闭上了眼睛,拿起琴弓,以小提琴的低音弦奏出《茨岗》那种悲壮、沉重、狂野、自由、苍凉。
 
不一会,琴房的玻璃外有几个练完琴的女孩子在门口静静地听宁馨儿的琴声。
那些音符如水似的泛起,向着远处飘散,感觉马上要与天地相融。
 
宁馨儿,紧闭着眼睛,身子随着乐曲和谐地摆动,琴弓颤动的瞬间,馨儿感觉自己与乐曲融在了一起。像是灵魂听到一种神圣的声音,馨儿第一次觉得这首曲子是那么那么地吸引自己。
 
宁馨儿不知道自己练习了多少次,手臂有点酸酸的。
馨儿练习了最后一次,心情忽然平静的如湖水一般,有了小提琴的陪伴,宁馨儿一点都不寂寞了。
 
11点,馨儿回到宿舍,本想悄悄躺在床上的馨儿,却发现晓菲没在床上,其他两个女生已经睡熟了,宁馨儿拿手机去了楼道,拨通李晓菲的电话。
 
馨儿,你先睡吧,我在琴房练一会儿琴,你先睡吧。
什么,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去练琴,你是抽什么风呢,李晓菲。
 
你别管我了,说完,李晓菲把宁馨儿的电话挂掉了。
我晕啊。宁馨儿踮起脚尖跑下楼,直奔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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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周末,宁馨儿回家去看爸爸妈妈,给爸爸妈妈买了西洋参的含片。
馨儿妈妈在厨房里忙活着,爸爸去奶奶家还没有回来。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红色的请柬,馨儿拿起来来,看到江海和陈可妍的名字。那两个名字滚烫滚烫地印在馨儿的心里。
 
馨儿,下周末和爸妈参加你江海哥的婚礼,你早点从学校回来,啊。
厨房里的妈妈一边炒菜一边嘱咐馨儿。
 
哦。妈妈,我下周要和晓菲排练,还要去上欧阳老师的小课,你和爸爸去吧。
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那你记着给你江海哥打个电话,祝福一下。
嗯,我知道了。
 
从家里回到宿舍,馨儿带了晓菲爱吃的茴香馅儿的饺子。
回到宿舍,李晓菲去上声乐课了,还没有回来。馨儿习惯地打开她的小笔记本,打开开心网,只有那块地方才没有人打扰,在她的菜园子里,时常有他的江海哥哥送她的小樱桃树,和一些小礼物。而如今馨儿看到开心网上,江海的头像已经换成他的婚纱照,他再也不是那个只属于馨儿的江海了。在江海的好友群里,一个新的女孩子的照片出现了。就是那天馨儿见到的女人。
 
      给江海哥打电话,对,是妈妈要我祝福他的。电话通了。
       喂,江海哥。
       你好,馨儿,我不是你江海哥哥,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还在开会,你有什么事要找他吗?
       你怎么拿着他,他的手机?馨儿迷惑了。
      我们俩在一个公司啊,这是我父亲创办的公司,他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所以平时会很忙,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事,请不要打扰他。
 
        你们的故事我听江海都告诉我了,他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请你不要多想。
       对了, 下周我们会在王府饭店办婚礼,欢迎参加,有你的祝福,江海一定会很开心的,那就这样,拜拜。
 
       还没等馨儿回话,电话那边的说着一口台湾腔的女生利落地挂掉馨儿的电话。
       馨儿坐在床上,半天回不过神。
 
这时,李晓菲端着饭盆回来了。
 
妞儿,回来了,咱妈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了?
茴香馅儿的饺子,还热着呢,你吃吧。
 
怎么了,满脸的愁容。今晚我们去练琴。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吃个豆包吧,我刚从食堂打回来的。
馨儿把头扭过去。        
 
别不把豆包当干粮,吃饱了下午才能拉琴。馨儿。你别整天愁眉苦脸、多愁善感的像林黛玉似的,你的宝玉哥哥已经嫁做她人夫了。你再另觅一支草好了。一个江海倒下去,一千个江海扑上来。来吃个豆包。
 
李晓菲努力的逗宁馨儿开心。
你还说我呢,你的王玮这周怎么没来看你呢?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说的你都信了吗?他和他的前女友真的没事了吗?
 
嗯。圣诞节本来想为他弹钢琴的,唉。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他,他说要忙什么云计算的推广,写方案呢。我也说不清,反正是云里雾里的。
宿舍电话响了,是找宁馨儿的。传达室老师说有个男孩子在楼下等着。
馨儿跑到凉台,看到楼下抱着一大束玫瑰的刘刘小雨。
 
哪位帅哥追你都追咱楼下了,我看看。李晓菲手里拎着一直饺子就跑凉台来了。
帅哥,你这是哪世纪的追求方式,太老土了吧。呵呵呵呵呵。。宁馨儿使劲的掐李晓菲。
 
馨儿快下去吧。人家抱这一大束花挺有勇气,挺不容易的,哈哈哈哈。。
馨儿把笔记本合上,下楼去了。
 
那个瘦高瘦高的刘小雨穿着一件小夹克,牛仔裤,脚着一双很白很白的耐克运动鞋,虽不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也风度翩翩、神采奕奕,宁馨儿看到那张精致的有点害羞的脸庞,馨儿笑了。
 
你好。美女,我顺道就过来看看你。
给,男生把一大束花递给馨儿。
传达室的老师透过玻璃窗又在摇头。却一直盯着外面的这对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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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到李晓菲和宁馨儿的面前。
靠!这酒吧里到处都是公子哥儿,李晓菲脱口而出的语言并没有惹恼这个瘦瘦高高的男人。
上车吧,两位美女。
我们为什么要上你的车,帅哥,给个理由先。李晓菲不屑的看着倚在车门上的瘦高个男人。
我不是坏人,这一点你们放心。好好的女孩子,我就不明白你们俩怎么每周都来这儿,你们就那么缺钱?
 
你管得着吗?关你什么事?你哪来的雷锋, 走开,别挡着我俩。李晓菲不客气的说。
我没恶意,你别多心。每周都看见你们俩在那露胳膊露腿的表演,我就不明白,你俩穿的不差啊,怎么会喜欢在这里表演,难道是准备在这里找你们的白马?
这年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有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有可能是鸟人!姑娘们,醒醒啊!
 
你再说,我就不客气了,你肯定不是本姑娘要找的白马, 本姑娘的忍耐有限,乘我还没发威,你赶紧闪。李晓菲用那根纤细的指头指着瘦高个男孩。
谢谢你,大姐,我可没说要当你的白马。你看你们俩的样子,喝不了酒还瞎喝,你们俩哪个学校的,我送你们回去。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李晓菲眼睛里冒着怒火。
算了,晓菲,我看他不像坏人,何况刚才还帮了我们,我们赶紧回学校吧。估计今儿又得挨传达室老师的批了。
那瘦高个男生赶紧把后车门打开,摆了个请的姿势。宁馨儿与李晓菲钻到这辆宝马车里。
 
喂,你能把你的鬼哭狼嚎的曲子给关了吗? 吵死了。
事儿还真多,看起来挺文静的,怎么像更年期妇女似的,真够凶的。
用你管,下车,我们要下车,停车。李晓菲准备开车门,被宁馨儿死死的给拦住了。
得,怕你了,我不说了。姑奶奶!
 
男生把车里的摇滚音乐关掉了,车子里一下子变得清净起来。又是凌晨,晓菲想起第一次坐王玮的车时,无论音乐,还是窗外的景色都是那么的相得益彰。而这辆车的主人怎么能与王玮的成熟大智相比呢?
 
一会功夫,宝马X5驶进了学校,门口的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到女生宿舍楼下,馨儿就看见那个尾号66的黑色奥迪停在宿舍楼门口,一个男人站在树下,叼着一只烟,吐着灰色的烟卷。
 
  李晓菲把王玮当空气一样,拉着宁馨儿就往宿舍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李晓菲。王玮把烟头扔在树坑里,用脚捻了一下。
弄不清楚状况的瘦高个男人上前一步,伸开两只螳螂似的胳膊拦住了王玮。
你谁呀,王玮把男生的手甩开。
 
我谁你不用管,你敢欺负这俩女孩,我就敢跟你拼命。
好一个英雄救美,行,哥们。谢谢你送我女朋友回来。天色已晚,你可以回家了。谢谢啊。
王玮说完这话,那哥们有点尴尬了,看着宁馨儿,等着她给解围。
王玮大哥,这么晚了,你们都回去吧。
那个瘦高的男生从车里拿出两张名片,一张递给王玮,一张递给了馨儿。
你是舞蹈教练?哥们,行啊,怪不得我看着你眼熟呢,酒吧的salsa舞教练啊。那今晚你这是?
大哥,咱撤吧,两大男人站在人家女生宿舍楼前侃大山,有点不妥吧。
 
就是就是,王玮大哥,晓菲有我照顾着,你放心吧,明白天再找晓菲吧。她明儿下午没课。
好的,谢谢馨儿,你替我开导开导她,今儿都是误会,我会给她解释清楚的。王玮对馨儿一副感激的样子。
 
看着宁馨儿修长的背影,瘦高个男生说:要是他们能来我的舞蹈班上课就好了,肯定能给我招一大堆的人来报名。信吗?
信什么,你把她俩当托儿啊?小子,你可别动这脑筋,我告你!刘小雨教练!别打他们的主意。
 
说完王玮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红色保时捷跟在奥迪后面,朝学校门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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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爱情总不如想象中那样美丽,圣诞节的夜色却依然闪动着跳跃的光芒。
李晓菲与宁馨儿从布鲁宫餐厅出来,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她俩演出的酒吧。
 
    10点多的时候,那家酒吧已经坐满了客人,舞池上方飘满了鲜艳的气球,台上的那支来自拉丁美洲的乐队卖力地演奏着萨尔萨舞曲。
 
李晓菲和宁馨儿点了靠近吧台的桌子,李晓菲让服务员拿了一瓶18年的芝华士,和一包薯条.
     晓菲,我不会喝酒,你也别喝了。好吗?
      馨儿,我心里难受,你让我喝吧,放心,我不会醉的,我们去跳舞吧。说着,李晓菲把宁馨儿拽进了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的舞池。热情奔放的乐曲触动着每个人的心脏,每一颗失落的心在这里仿佛获得了重生。
 
李晓菲拉着馨儿随着音乐,不停地跳着,旋转着,仿佛酒吧只是她们二人的世界。 
隔壁桌的四个男人让服务生将两杯调好的蓝色玛格丽特送到了两个女孩的桌上,李晓菲顺着服务生指着的方向,看到那边正端杯示意的几个男人,李晓菲端起那酒杯,任那湛蓝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舌头尖滑落到胃里。

  晓菲,别喝了,宁馨儿把晓菲另一只手里的酒杯抢了过来。
干什么,馨儿,你让我喝。我醉了,就可以忘记他了,我心里难过,你知不知道!李晓菲趴在宁馨儿耳朵旁边大声的喊着。
 
此时,宁馨儿没有什么理由劝李晓菲了,端起自己杯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任那冰凉的液体流淌在自己的身体里。两盏白色的蜡烛把桌上的那些液体照的更有诱惑力,李晓菲抓起酒瓶把桌上的几只杯子都倒满了。
 
李晓菲醉了,两只胳膊扶着她的小脑袋搭在桌子上,醉眼迷离地看着舞池那些男人不时地扭动着笨重的身体。有个男人竟然在跳舞的时候使劲地把一个女孩子往自己的怀里揽。李晓菲坐不住了,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怒气,李晓菲把宁馨儿留在一边,走进舞池一手抓住那男人的衬衫,嘴里还嚷嚷着臭男人,臭男人的,把人家的衬衫都从裤子里拽出来了。
 
   你流氓! 你耍流氓,坏人!李晓菲喊着,舞曲中的salsa音乐把李晓菲的喊声都淹没了。那个扭大屁股的男人,扭头看着拽他衬衫的脸色绯红的李晓菲,那男人咧着嘴笑了,那笑让李晓菲打了个冷战。那男人抓住李晓菲白色的像莲藕似的胳膊。宁馨儿不知什么时候也跑到这舞池子里了,那柔弱的身体拨开那些要晃脑袋的人们,使劲往外拽李晓菲,可是李晓菲的另一只胳膊被那个男人死死地拽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一群人看着一个男人与两个女孩子推推搡搡,突然一个瘦高个子的男生冲着胖男人的脸就是一记重拳,顿时胖男人的鼻子里流出两道鲜红,白色的衬衫绽放出零星点点。
    两个女孩的酒醒了一半,酒吧里的老板可不会让客人在自己的地盘里大战,不知何时从哪冒出来几个大汉,把眼前这个老的男人和瘦高个男子拖出门外。这架势,李晓菲和宁馨儿也是第一次见到。
 
李晓菲和宁馨儿互相搀扶着走出门外。却看见刚刚打架的两个男人在酒吧门外大吵。
那胖男人说:老子爱上哪上哪,你个小兔崽子。说完忿忿地走向街边的停车场。
不管那么多了,李晓菲和宁馨儿准备打车回学校了。
 
突然那个瘦高个男孩站在两个女孩身边。
我送你们那回去。你们先等一下,我去拿车。
半醉半醒的李晓菲与宁馨儿傻傻地站在那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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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走出餐厅,两个喝得微醉的女生相互依偎着,大街上人潮涌动,街边温暖明亮的橱窗照在每个路人的身上,一起看起来是那样的温馨。而这样的节日,似乎不属于李晓菲和宁馨儿。
爱已不能动,还有什么值得我心痛,想你的天空下起雨来,没人心疼的黑夜,脸颊两行咸咸的泪水,是你,让我望穿泪水,肝肠寸断,你怎么舍得让我的泪流向海。。。。。。。
 
菲儿,你的手机响了。坐在出租车里的菲儿,捧着手机任许茹芸的泪海一遍一遍的唱,这是菲儿在KTV最喜欢的一首歌曲,也是给王玮特定的手机彩铃。
菲儿的头轻轻靠在馨儿柔弱的肩膀上,两个女生在圣诞的夜里,将泪流向了海。这不是姐俩想像中的圣诞。菲儿的手机一直在响,那首泪海也一直在唱,手机那边的男人依然执着地拨打一遍又一遍。
 
菲尔想起吃饭时,王玮那慌神的表情。
王玮对李晓菲说是哥们约喝酒的,所以不用接。可菲儿分明看出来王玮有一点点紧张。
手机在王玮的包里不停地震动,王玮就是不接。
你接吧,不接别人电话太不礼貌了。李晓菲看着王玮惊慌失措的眼神,失望极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和朋友吃饭,晚些打给你。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电话刚挂,王玮的手机又开始在桌子上震啊震的。李晓菲放下筷子,看着坐对面男人。
你Y 有完没完,不告诉你晚点打给你了吗? 一向儒雅的王玮突然像头愤怒的狮子,冲着手机那边的“哥们”喊。
 
菲儿这次听清楚了,那个所谓的哥们是个女孩子,菲尔听到手机里一个女孩大哭的声音。王玮站起身来,对菲儿说,他会很快回来。
看着满桌的菜,李晓菲一下子没有了任何食欲,她在猜那个打电话的女人到底是谁,李晓菲的心彻底的乱了。端起桌上的那杯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圣诞节的午餐两个人都吃的很无味。王玮送给菲儿一块看起来很优雅很精致的手表,而菲儿想弹一首她最喜欢的钢琴曲,只弹给王玮一个人听。那是菲儿送给他的礼物,包括菲儿自己。
王玮也没有想到,菲儿执意要去自己家里为他弹她最喜欢的曲子,还要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看着菲儿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王玮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王玮拉着晓菲的手,从电梯的一层到十六层。到家门口的时候,王玮说,菲儿,我家里比较乱,你别嫌弃我啊。
菲儿使劲地点了点头。
 
一进家门,王玮冲向沙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都摞了起来。沙发的几件衣服,被他蜷成一团扔到沙发的拐角。
你先坐一下,菲儿,我去给你倒果汁。王玮走到门口换了拖鞋,径直走到厨房。
菲儿站在客厅里,一眼就看到门口那双粉色的拖鞋。菲儿鼻子有点酸酸的了。她窝在王玮家的那张大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却不停地换台。
 
王玮端着果汁过来了,他的手机在茶几上又开始响了。
我要去洗手间,馨儿再不想听王玮在她面前装腔作势地打电话,索性去洗手间躲着了。
王玮接电话了, 很小声的。好像在安慰着对方,菲儿的心碎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点也不快乐。这时,菲儿看到洗手池旁边的一只粉色的牙缸,粉色的牙刷,和一瓶已经用了半瓶的COCO香水。
 
记得王玮陪晓菲逛商场的时候,王玮要选那瓶香奈儿的COCO香水给菲儿,但菲尔还是选了味道很清新的安娜苏的许愿精灵。
菲儿的心彻底的碎了。她小小的心脏再也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没有和王玮告别,李晓菲推开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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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不知走了多久,馨儿终于看到学校的大门和门里面的那棵参天大树。有多少个清晨,馨儿靠在那棵大树上朗读英语,那棵树像极了馨儿的亲人,宁馨儿想回家去看妈妈了,只有家才能给她安慰。
 
      刚推开宿舍门,宿舍里的另外两个女孩子也回来了,坐在写字台边上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宿舍地上躺着李晓菲粉色的喜羊羊,和那只灰太狼,而那只水晶球的音乐盒已经被摔裂了。馨儿顾不得自己的伤心,看到蜷缩在床上的晓菲用被子蒙着自己抽搐地哭泣着。
        馨儿慢慢地掀开被子的一个角,轻轻地拍拍李晓菲的头。
菲儿,你怎么了,别哭了,菲儿,眼睛会肿的。馨儿试图把李晓菲扶起来,却看见晓菲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馨儿也忍不住了,趴在李晓菲身上大哭了起来。
 
 宿舍里的那两个女孩相互撇了撇嘴,拎着两个暖水瓶出去了。走出宿舍,一个女孩说了句:两个神经病,活该!
菲儿和馨儿哭的此起彼伏,不一会儿,两人都哭累了,馨儿拿毛巾给晓菲擦脸的时候。菲儿才想起来问宁馨儿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学校了。
 
菲儿,江海哥要结婚了,和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他不要我了。菲儿。
他不是一直都给你写信吗? 还寄礼物给你,他怎么会爱上别的女人呢,馨儿。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教训教训他。
馨儿不肯,可是李晓菲执意要打给江海,拿起馨儿的手机拨电话给江海。
 
电话通了,男人很小声的,喂了一声。馨儿,有事回头说好吗?
谁是你的馨儿,我是她室友李晓菲,你为什么欺负宁馨儿,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什么还一直写信给馨儿,你说呀。
不好意思,晓菲,这个我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告诉馨儿,回头我打电话给他。说完江海把手机挂断了。李晓菲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馨儿,你的江海哥哥正在陪别人看电影呢,他不是什么好男人,忘了他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李晓菲恨恨地说。
馨儿,今儿我们俩一起过圣诞节,忘记那两个让我们伤心的坏男人,我带你去吃圣诞大餐,然后我们去HAPPY。
不要了,菲儿,我们在学校门口的小四川去吃火锅吧。又便宜又好吃。
 
瞧你那没出息的劲,被人甩了,还不吃点好的,今儿我带你去的地方,保准儿你这浪漫派会喜欢。走,馨儿,用我爸爸给我的银子我要带你去吃一顿大餐,李晓菲拿出躺在抽屉里的那张银行卡。
 
之后宁馨儿和李晓菲梳妆打扮了一番,两个女孩好像已经忘记了那种伤心,又开心地出现在校园的小路上。
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很多树上挂满了彩灯,一对对欢笑的情侣着实让人羡慕。李晓菲只对司机师傅说了句,前门二十三,就再也不说话了。
 
一路上,两个女孩都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那些依偎在男友身旁的幸福的女孩儿。
出租车从前门大街拐进一个大门,到了一个很大四合院门口。一个帅气阳光的门卫为晓菲和馨儿打开了车门,李晓菲领着馨儿朝一座小二层的灰色建筑走过去,那建筑的墙上写着布鲁宫法餐厅。
 
餐厅内好像坐满了客人,馨儿看到白色的楼梯和墙上那些形态各异的壁画,餐区的朴素却不失一种低调的奢华。这样的餐厅馨儿第一次来。
 
馨儿看着那些菜单就犯晕了。
菲儿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个布鲁宫啊,都没听你说过。我不知道点什么,你点吧。
呵呵,晓菲得意地笑了起来,拿起那个menu,点了波士顿龙虾、鹅肝、冰激凌、葡萄酒、蜗牛、开胃菜、芝士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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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自从在酒吧里认识了王玮,李晓菲有点乐此不疲。那个有点儒雅,有点幽默,有点坏的IT白领王玮总监就像是一剂良药,让李晓菲的坏脾气收敛了很多。偶尔遇到男同学,也会温柔的打声招呼,班里的女同学偶尔也会邀请菲儿一起去逛逛街、吃吃饭。
 
        有了王玮,李晓菲就像沉浸在蜜罐里一样。馨儿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圣诞节的早上,宿舍里的其他两位女孩去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淘衣服去了,晓菲也被王玮接走了,宿舍里只留下宁馨儿一个人。
 
宁馨儿趴在桌边给他的江海哥哥写圣诞卡片,她把对江海哥哥的思念用彩色的信纸写了一页又一页,把给江海买的礼物拆开看看,看看再包好。就在前一天,宁馨儿逃了半天的课,用她节省下的钱,买了一条爱马仕的条文领带,她幻想着海哥哥带着领带很神气的样子。想着想着,宁馨儿开心地笑了。
 
从下午两点开始,馨儿就开始捯饬自己了,还化了点淡妆,喷了江海哥哥送她的安娜苏的娃娃头香水。让馨儿崇拜的江海比馨儿大十岁,是馨儿家的邻居,他为馨儿折过纸飞机,叠过千纸鹤,带馨儿去动物园看猴子,给馨儿讲很多大千世界里的很多精彩的故事,在馨儿眼里,她的江海哥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学校里的男生没有一个能比得过馨儿的江海哥哥。
 
整整一下午,宁馨儿躺在床上想他的海哥哥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两年没见,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宁馨儿想给她的江海哥哥一个惊喜.
 
五点钟,馨儿来到江海哥哥工作的那座气派的大楼。宁馨儿也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像这大楼里的女孩一样,穿着漂亮的白衬衫,米色的半截裙在这样的写字楼里工作。这样就和他的江海哥哥相配了。
 
一直等到六点一刻,馨儿终于看到她两年未见的江海哥哥,宁馨儿眼里闪着泪光。宁馨儿很想飞奔过去,牵着她江海哥哥的手,希望她的江海哥哥也能像王玮那样给自己一个深深的拥抱。那是馨儿做梦都想要的。
 
她日思夜想的江海哥哥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高级的手表,脸上那种让她魂牵梦绕的微笑不见了,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在江海的身边,多了一位穿着很有品位的漂亮女人,她体态婀娜,也留着宁馨儿一样的披肩发,手里挎着粉色的香奈儿包包,从很远处就能闻到她的香水味。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娇嗔地摆弄着江海的衬衫,然后挎着宁馨儿的江海哥哥的胳膊朝门外走来。
 
江海哥,她是谁。宁馨儿突然冲到江海的面前,那个时尚女人吃惊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宁馨儿。
她是谁,江海哥,你说过每年的圣诞节要我陪你过的,说好了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拆礼物,你为什么骗我,宁馨儿已经泣不成声了。江海轻轻拍着馨儿的肩。一边从兜里掏出了车钥匙给了旁边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拿了钥匙朝车库的方向走去。
 
你听我说,馨儿,你已经长大了,该懂事了。她是你未来的嫂子,我在法国的同学。馨儿,以后等你大学毕业了,会有一个很优秀很帅气的男孩子等着你。听话,别哭了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宁馨儿哭的很伤心,江海哥哥用他的手绢轻轻地为宁馨儿擦眼泪,江海眼里的那种怜惜是馨儿最熟悉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眼神。
 
馨儿想着从前他的江海哥哥曾经骑着单车载着馨儿去有灰墙褐瓦的南锣鼓巷,不知为社么,馨儿就是喜欢那里,每当不开心的时候,就央求她的江海哥哥带她去南锣鼓巷。江海哥哥从来没有让馨儿失望过。如今,馨儿明白了,她已经失去她的江海哥哥了。
 
馨儿想到这里,把手里的那条领带塞到江海手里,转身跑出了大门。馨儿跑到楼的拐角处,趴在墙上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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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下车,快下车,馨儿连拖带拽地把不知所措的晓菲拉下了车。
       馨儿,你发什么神经啊,我真的生气了,眼泪还未擦干的晓菲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晓菲觉得有个人在她的旁边也跟着蹲下了,依然用手轻抚她的头发,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晓菲将漫天的思念化作相思的泪水泉水似的涌了出来。
 
       是王玮,就是那个让晓菲第一次失眠,第一次触电,第一次欲罢不能,第一次很想上前得到一个拥抱的男人。两人都蹲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的罗密欧、朱丽叶,你们能不在大街上表演吗?打道回府,打道回府,好不好?
       王玮轻轻地抹了晓菲脸上的眼泪,把晓菲安排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馨儿知趣地一个人坐在后面。
 
       李晓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问王玮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她,为什那晚还要走她的电话号码?这时,开车的王玮才明白了,这丫头这么大的气性原来是因为这个电话。
 
      我说你们这些小女生,唉。这说来话长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我们不见面了吗?有缘,是不是?
     你必须说,为什么没有给晓菲打电话,王玮总监。宁馨儿忍不住问了王玮这个问题。
  
      好好好,我坦白,我交待,服了你们两个丫头了。那天手机落在车上,就把你电话写在一小纸条上,可偏偏送你们回学校后,我又去酒吧接了一喝多了的哥们。路上Y接了一电话,也要记一个电话号码,顺手就记在你的那张纸条上了,结果Y下车就把那纸条揣回家了,等第二天我想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想起那纸条被Y 拿走了,立刻追电话过去,结果人家飞上海了。这不,今下午我接的飞机,顺便去了他家,找你那个纸条,快被Y给笑死了,瞧这纸条被Y给蹂躏的。
 
李晓菲一把夺过纸条,纸条的背面歪歪扭扭地记着另一个电话。 
李晓菲扑哧一声笑了。宁馨儿也放松下来,总算雨过天晴了。
 
             那,刚刚那个漂亮女孩,与你很是亲密啊,王玮总监,该不是你带着秘书出来在酒吧谈工作吧? 馨儿一下子就问了晓菲想问的问题。
          坐我边上的那个?她是我的拉丁舞伴,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可不是在酒吧里见着漂亮女孩就请的主,我怎么也是一堂堂的Derector,那种龌龊事我才不干。
 
     你是女包公啊,我晕。这时王玮开始说菲儿的不是了。
     你们女孩子啊,你也记我的手机号了,你打给我也可以啊,我24小时都开着手机,害的我去你们学校两次,被保安给撅了两次,人家问我找谁,问的我哑口无言的。那天只顾得给你们验我的身了,却忘记问你们叫什么了。
 
      她叫李晓菲,音乐学院弹钢琴的,我叫宁馨儿。呵呵。
      馨儿,干嘛告诉她我的名字,晓菲掐了馨儿一下。
     
      好了,二位美女,今儿我给你们赔罪,想吃什么。
       菲儿,你说,我听你的。宁馨儿摇摇李晓菲的胳膊。
       那我们还去上次那家吃吧,然后去旁边的糖果去K歌。司机师傅,你同意吗?
 
       太同意了,no problem, It’s my pleasure, let’s go !      大屁股奥迪又传出Bandari 的The day of tr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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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宁馨儿,从小学习芭蕾和小提琴,不仅身材苗条,而且气质出众。用那句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来形容馨儿却一点也不夸张。
馨儿最大的梦想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够过衣食无忧的生活。馨儿记得妈妈曾经说过,馨儿的姥姥原先是住在南锣鼓巷的一套很气派的四合院里,四合院门外有两头青石狮子,门里有小径通幽的花园,院子里还有两棵美丽的梧桐。后来,一些戴红袖章的人们抄了姥姥的家,把姥爷收藏的古董、字画、瓷器、钟表都洗劫一空。从那时候起,馨儿妈妈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那个年代,吃了很多的苦,受了很多的罪。妈妈总说,馨儿是爸爸妈妈的希望,只要馨儿幸福,爸爸妈妈多苦多累都值得了。
 
     每个周末,学校里那些北京的孩子早早地就离开学校回父母身边,而馨儿却和爸爸妈妈说她要在学校练琴。无论那些名牌的服装,精致的鞋子,漂亮的包包如何热情地召唤着宁馨儿,宁馨儿都会咬着牙,心里说我就看看我不买,看看就好了。我要把钱存起来给爸爸妈妈买新衣服。
周六晚上,李晓菲和宁馨儿和往常一样,去舞蹈用品店租了两套演出的衣服,就匆匆赶往三里屯的酒吧。23点钟,卡利宾酒吧早已坐满了客人。服务生正忙不迭地端这各种酒和饮料穿梭于酒吧的各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味道,其实有点像臭脚丫子的味道。
 
李晓菲和宁馨儿在酒吧洗手间的镜子面前,各自在耳朵边戴了一朵绢制的橘色的扶郎花,化了黑黑的眼线、粘了长长的卷卷的睫毛、扑了腮红,穿上了露肚脐的带金色亮片的轻柔纱质的肚皮舞裙,两个仙子似的女孩羡煞了在洗手间补妆的几个妖娆女子。李晓菲和宁馨儿那种清澈的眼睛是她们所没有的。
 
23:30的时候,李晓菲和宁馨儿上场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肚皮舞舞曲萦绕了整个酒吧,楼上楼下的客人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舞池个那两个光鲜亮丽的女孩,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忽闪着会说话的眼睛,光着白色的小脚丫,随舞曲和谐地做着每一个动作,在那些上了年纪的男人眼里,李晓菲和宁馨儿跳动的不是舞曲,而是美丽的青春。 
 
   在表演的时候,李晓菲的眼睛一直盯着坐在舞台旁边桌子的一个男人。
 表演一结束,李晓菲拉着馨儿风急火燎地朝门外奔去。
 
你怎么了,哪根筋又抽着了?菲儿,谁惹你了?你看看我,都成妖了,馨儿让晓菲看自己涂得很黑很黑的眼睛。
别烦我,馨儿,我们打车回去吧,晓菲满脸沮丧,低着头不想说话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别让我为你着急,成不?宁馨儿摇着晓菲的胳膊,不停地说,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好菲儿。
 
我看到那个人了。
哪个? 哪个?人太多了,男的?女的?老的? 少的?丑的还是俊的?你表达能力太差了,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宁馨儿急了。
 
就是上周送我们回学校的那个王玮、那市场总监。刚我们表演的时候我看见他带着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还一起喝酒。
    是他啊,呵呵。。人家是上班一族,人家是自由银,人家又不是你男朋友,你吃哪门子醋啊?是你自己单相思的,可不怪人家。咱学校里有的是品学兼优的帅哥,说不定哪天,你就遇着一个了。
 
     我,我,李晓菲哽咽了。
      坐在出租车里的李晓菲不停地抽泣着,馨儿从包包里拿出纸巾给晓菲擦那张已经哭花的脸。
 
       师傅停车,快靠边,停车,我们要下车。馨儿一边看着车窗外,一边喊着司机师傅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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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李晓菲和宁馨儿坐在这位刚刚救她们脱离险境的男人的车上,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的路灯,姐俩第一次才觉得,原来北京的夜色居然这么美。
二位丫头,你们俩这么冷静,我都有点害怕了,我刚可是帮了你们,你们都不说声谢谢呀。
大恩不言谢!李晓菲赶紧接茬。
得,得,当我没说,这年,做回雷锋容易吗?
 
这年头,雷锋没见着,雷人到是不少,把我们雷的都外焦里嫩了。李晓菲回答。
得,你们俩是新时代的大学生,你们有文化,我说不过你们。
怎么了,今在酒吧里受气了?还是让外面那胖子给气的。
都不是,李晓菲说。
 
哦。刚你踹那胖子的时候,我都替他出汗,Y回家屁股上一定三青。哈哈哈 。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我们回学校的方向是西边,你这往哪开呢?宁馨儿紧张的问开车的男人。
 
得,得,我还不是好人了,就你这姐妹,我都领教过了,我敢把你们怎么着啊。现在都两点了,我带你们两个吃点东西,再送你们回去吧。
 
馨儿看着晓菲,等晓菲的指示。
那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李晓菲说这话是因为在上车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一本《男人装》的杂志,立刻对他的好印象减了分。
 
我给你们看身份证,驾驶本,行不行?说着就把一个包递给了晓菲。拉开包,自己看。
北京人,王玮。1978年8月出生。还有一张名片:背面写着Alex.Marketing Derector.
 
李晓菲给了宁馨儿一个眼神,宁馨儿马上就心领神会了。两个女孩听着男人车里传出Bandari 的princess of the moon 。一种久违的感觉,这是李晓菲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这个叫王玮的男人的车里干净极了,方向盘的前方放着一个精致的香水瓶子,散发出淡淡的味道。车里暖暖的、音乐缓缓地,一切都不是李晓菲和宁馨儿预料的。此时,开车的男人略带忧郁的眼神,李晓菲觉得很迷人。那一刻,李晓菲很想让时间停留,再停留。
 
三人在雍和宫附近的金鼎轩吃完夜宵,王玮把李晓菲和宁馨儿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临走的时候,他的手轻轻地在李晓菲头上拍了拍。
 
傻丫头,赶紧洗洗睡吧,社会主义社会,伟大的首都没那么多的坏人。
第一次有人这样轻轻摸了李晓菲的头,晓菲的脸热了一下。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讨厌,还那么的绅士,从那个时候起,李晓菲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回到宿舍的那晚,李晓菲失眠了。
 
整整两周,李晓菲像丢了魂一样,上课带手机,洗澡带着手机、甚至去洗手间也要带着手机,她盼着那个与他一面之交的男人会打电话过来,他一定会打来的,一定会的。无论他是风流倜傥的唐伯虎,抑或风流成性的西门庆,李晓菲都不管,只要他肯打来电话,只要他约她,即使是刀山火海,李晓菲都不会在乎了。李晓菲觉得时间在一点一点将自己在煎熬,总有一天,一不留神,自己会被熬成个什么婆。
 
下课后,宁馨儿从食堂把饭打了回来,看见馨儿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发呆。
你醒醒吧,我的公主,你的白马王子也许迷路了,也许骑着白马找别的公主玩去了,你再重找一匹黑马王子吧。呵呵。
 
这一下子把李晓菲逗乐了,一下子搂着宁馨儿的脖子,在宁馨儿的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肉麻死了,肉麻死了,宿舍里传来两个女孩的阵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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